二线都会的半导体和平
2019-07-11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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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图来自:西方IC;本文来自微信大众号:CV智识(ID:CVAI2019);著作人:杨健楷;编辑:张丽娟


从武汉、合肥、西安,到成渝、厦漳泉,主政一方的二线都会主座先后认识到芯片半导体财产这座大金矿。


虽然没有可与北京、上海等超等都会对抗的技能研发人才与气力,但借助芯片半导体大厂开辟市场的契机,这些二线都会应用其地皮、政策和市场盈余开端在芯片半导体财产链掘金。


郡县治,则芯片半导体立。


在中央当局的招商幅员中,芯片财产链公司正在成为已经落寞、但如今却最受待见的座上宾。在经济增长趋缓、地皮财务难以为继、地域之间经济竞争越发剧烈的配景下,大的芯片半导体项目正在成为中央当局之间竞相争夺的香饽饽。


从武汉、合肥、西安,到成渝、厦漳泉,这些二线都会先后认识到芯片半导体财产这座大金矿。虽然没有可与北京、上海等超等都会对抗的技能研发人才与气力,但借助芯片半导体大厂开辟市场的契机,这些二线都会应用其地皮、政策和市场盈余开端在芯片半导体财产链掘金。


但是,关于二线都会来说,想要谈“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fab厂、IDM厂与中央当局的婚配与落地,犹如一场价钱昂贵的爱情。


武汉造芯十三年


武汉新芯,是这座都会芯片财产的奠定石与魂魄。


武汉·汉江夜景


2006年,武汉新芯开端建立,2008年,武汉新芯开端量产,其投资范围上百亿,是事先华中地域独一的12英寸芯片消费厂。在初建立之时,由于湖北省和武汉市既无人才,又无技能,武汉新芯由中芯代管。


从2006年到2012年,武汉新芯简直复制了上海国产芯片厂商的一切迂回。该走的路,该趟的雷,一个都没少。


起首,新芯试图以DRAM作为次要产物切入国际市场,但刚量产就迎来DRAM价钱暴涨,公司不得不转换至闪存。


相较之下,上海华虹比新芯侥幸的中央在于,华虹捉住了DRAM下行周期的尾巴,在量产当年就完成了红利。而武汉新芯06年开建,08年投产,时逢金融危急与半导体周期相持不下,连周期的尾巴都没有捉住。


厥后,武汉新芯联手美国闪存厂飞索半导体,试图依托飞索的技能转移至既有市场存活上去。但不幸的是,2008年的这最初一根稻草也本身难保,事先飞索濒临停业,武汉新芯几无订单。


半导体周期全体下行,无论是DRAM,照旧闪存,都面对量价双杀的惨烈场面,在本国厂商盈余运营、尚不克不及满负荷运营产线的条件下,国产厂商必受无妄之灾。周期不景气,只要财主家才不足粮。武汉新芯嗷嗷待哺,却吸引来秃鹫的留意。


事先,台积电、美光等外资收买方都看中了武汉新芯。彼时,武汉新芯曾经量产,且为中芯托管,外资芯片大厂买下武汉新芯,即是说在中国市场又添一个成熟的消费据点,并且还能停止中国市场的竞争敌手,不失为一石二鸟之计。


所幸,2011年,中芯与武汉市当局告竣协议,单方建立合股公司。


不外,在此前CV智识《上海滩造芯往事》一文中,也曾提及,中芯时任董事长江上舟在此事中起到了要害作用。但不幸的是,2011年江上舟逝世,中芯也远未从内忧内乱中规复。中芯与新芯,成了一丘之貉,两家待在一块,谁都欠好过。


随后,机遇偶合,2012年8月,原中芯COO杨士宁参加武汉新芯,2013年,武汉新芯从中芯独立。在拉到兆易创新的存储芯片大单、与飞索结合将NAND存储器工艺由55nm推到32nm之后,武汉新芯博得了大基金的喜爱,在国度存储基地的竞争中胜出。2016年,国度存储基地在武汉启动,在武汉新芯的根底上,建立长江存储。


在武汉新芯漫长的开展汗青中,当当局补贴遇上适宜的企业首领与极佳的机遇之后,这家企业才完成了绝地逆转。从丑小鸭到白昼鹅的霎时变化,并不克不及逃避武汉新芯后期在运营上的无法。


中央当局与外资协作、完成技能引进,但要害题目在于:波橘云诡的半导体周期不随人的客观意志变革,一旦得到强援,中央当局上那边去找投出去的真金白银?以是,智慧的做法是表里市场兼重、两条腿走路的战略。


一位芯片业内资深人士表现,武汉新芯的乐成,很有一股湖北人的狠劲在,机遇也种种恰巧,放到其他中央,如许的项目能够就黄了。


作为一个中央当局的芯片项目,武汉新芯在后期的窘境,在于缺乏、或许说也没有才能与资源,分别到一个天下性的芯片细分市场,事先当局有才能主导的细分芯片市场估量也没有了。同时,中央当局在充沛的市场化运营中又存在天生的短板,因此武汉新芯长达六七年的阵痛期也就在所不免。


云云昂贵的学费,交起来着实疼爱。但同属中部的合肥,找到了一条无比精良藏匿的捷径,在武汉还在大交学费的时分,合肥却早已在高科技财产中赚的盆满钵满,而且在比年进军存储财产中更是豪掷令媛。


合肥有个京西方

为什么合肥的底气这么足?


2017年末,在京西方合肥10.5代线产物下线前,合肥讯息联播做了一个延续三期的《合肥有个京西方》的讯息联播。


在承受媒体采访时,京西方科技团体副总裁、合肥地区总司理张羽表现:合肥是京西方的福地。

 


十年前,中国事“缺屏少芯”,时至昔日,这个词酿成了“缺芯少魂”。在半导体集成电路(也便是通常所说的芯片)还在苦苦挣扎之际,半导体表现行业曾经异军突起。


1992年,当年老的厂长王东升走立刻任北京电子管厂之时,他面对一个顺手的烂摊子,一如事先中国很多中央的电子管厂。在陈腐、落伍的电子管厂的遗址上,怎样才干树立一个充沛市场化、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高科技企业?


那些厥后成为传奇、并撑起中国半导体财产的民族企业,在预先看来不谋而合的选择了技能自主的途径。


在有数公营电子管厂的遗骸上,长出了江阴长电和北京京西方如许的天下级企业。虽然这两家企业前身都是“电子管”厂,但在强势企业向导人的敏锐市场洞察和束手无策变革之下,他们都外行业周期的低谷选择投资最难、最有市场远景的前沿科技。


从1993年京西方建立、2000年登岸A股、2003年收买韩国古代的面板业务、到因屏周期血亏延续两年ST,京西方的业绩和股价就像过山车一样惊险安慰,而这些都不克不及阻挠中央当局关于京西方屏财产的趋附者众。


京西方一开端在北京兴修5代线,每年动员缴税数十亿,北京市当局还从因屏周期景气上升的股价中赢利不菲。高端制造业的乘数效应,由此可见一斑。


随后2008年,合肥市当局在与深圳市当局的竞争中胜出,将京西方6代线招徕到了合肥,总投资额高达175亿元,而2007年合肥市总计用来开展的财务资金也便是30亿左右,除了85亿的银行存款,剩下的60亿资源金缺口谁来补?


当局的信誉背书为市场化融资奠基了基石,在看到当局出钱之后,A股的机构投资者和散户络绎不绝。



如许的操纵不止一次,而且屡试不爽。在《合肥有个京西方》的讯息联播中,合肥官方媒体拉拢肥市当局的操纵曾经被参加了商学院的教科书。每当京西方有新产线要投资,合肥市当局平台、京西方A股上市平台齐上阵,为京西方的融资之路开拓黑暗小道。


合肥市当局与京西方,犹如天作之合。


京西方为合肥市当局带来的益处,是不言而喻的:起首是名,2010年,6代线的投产完毕了我国大尺寸液晶面板全部依赖出口的场面;其次是实惠,京西方在合肥不只投资的是消费线,还包罗了智能制造工场和数字医院等项目,停止2017年末,京西方在合肥的投资已超1000亿,即便只要10倍的乘数效应,京西方可以动员的总的GDP,也曾经超越了合肥市一年的GDP总量,这还不是依照半导体产业100倍的乘数效应来算。


京西方撑起了整个合肥经济,如许的结论绝不夸大。而且,最紧张的一点是,合肥市的高科技生态已然是“鸡生蛋、蛋生鸡、鸡和蛋都留在合肥不想走了”。


在《合肥有个京西方》讯息联播中,京西方配套供给商合肥三利谱光电科技厂长任海东言传身教,说事先企业选址在武汉照旧合肥犹疑过,但终极定址合肥,如今三利谱光电给京西方供货可以做到零库存。


合肥与武汉争雄之心,由此可见眉目。


王凯(假名)曾有过芯片的创业阅历,现任职一家国际着名投资机构的芯片半导体范畴担任人。王凯对CV智识表现,仅算一下合肥市当局平台所持有的京西方股票,顶峰时期的浮盈就有上百亿。


合肥市在京西方上赚了钱,走出来一条乐成的形式,如今也正在大手笔投资芯片财产,补足财产上的短板。而且,合肥开展芯片财产,“上下同欲”,从国度(大基金、工信部等)、省、市、区层面都黑白常承认的,而且永劫间的历练让下层有了实践操纵的经历,这是合肥绝对于其他中央不行比较的劣势。



在合肥市2017年左右开端的芯片财产结构中,有两个项目最为有目共睹。


其一是合肥建投和中国台湾地域晶圆代工企业力晶协作的晶合集成,旨在为京西方处理配套的面板驱动(LCD driver)芯片供给题目,实在照旧在京西方谁人“鸡蛋”生态圈外面;


其二是与兆易创新协作的合肥长鑫,作为一只“省队”,合肥长鑫近来风头无两,但关于合肥市当局来说,合肥长鑫的存储芯片大业是一个全新的实验,独立于京西方的谁人“鸡蛋”生态圈,合肥长鑫可否闯出一条路来另有待察看。


依据王凯的察看,从2017年开端,曾经可以在上海、深圳等地反复见到合肥郊区一级另外招商局任务职员,合肥正在与南京等都会争抢芯片财产链上卑鄙的项目,承接来自一线芯片重镇的财产外溢。与江苏省内诸多地市的战略相似,合肥也在走表里兼重的路途,无论是内资芯片公司,照旧外资公司,都在积极引进。


而在往年,王凯感觉到的一点分明的变革,便是合肥市的招贩子员跟财产界人士夸大,合肥已不再属于中部地域,合肥是长三角“三省一市”(安徽、江苏、浙江、上海)的一局部。从区一级另外招商局来看,王凯以为安徽与江浙沪的作风是很像的。


“假如你跟江苏各个地市的招商局有打交道,你会发明,他们招商局的局长姿势都很低,都是贩卖型的人才,遇见芯片公司都要把他们给招过去,安徽也是这种作风,很分明十分差别于中西部的招商官员”,王凯如是表现。


纵观合肥市的芯片半导体财产链开展进程,合肥之创举,确是“敢为天下先”。


在现行的财产政策体系和金融体系内,合肥市当局最大水平应用了一切的资源,为地区内的魂魄企业—京西方加上了史无前例的杠杆,而合肥市这么大一盘赌局最初也乐成了,这离不开中央主政官员的判别力、决计。固然,也更离不开一点,那便是京西方数十年如一日的高研发投入。


从这一点来讲,合肥市当局和京西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如许一个无比乐成的案例,要求“官、产、融、学、研”各界的严密共同,两头有一个关键摆脱,关于高科技财产都是打击,而如许一个科技财产紧密的运作体系的构成,有赖“地利人地相宜”与“上下同欲”。


外资芯片厂在二线的芯买卖


2012年,芯片范畴的巨无霸三星存储项目在西安市落地,作为一个地道的引入外资的项目,三星在西安的运作十分乐成。


王凯对CV智识表现,三星落地西安,是国度层面统筹计划,最初选址落定西安,这个项目关于外地社会经济的动员非常分明,韩国人一来,韩国人开的餐馆、会所、学校都起来了,至于地皮增值、税收、失业等连带效应,更是自不待言。


“但关于地道的外资厂,我们只能算经济账,不克不及算技能帐”,王凯表现。


怎样算技能帐?由于中国的芯片半导体欠账太多,并且还必需思索专利来路的题目,许多中央当局选择了和外资厂商协作,中央当局出钱、出地皮,以此调换外资厂的技能转移。


但这个技能转移的进程分明充溢了迂回。成都市的格芯项目先前在重庆落地无果,在成都也以流产了结,依据集微网的报道,建好的工场由于有工程质量题目都没有公司敢接办;福建省市与联电协作的福建晋华项目,因美光的专利纠纷处于停摆形态。


王凯以为,中央当局主座在地域的芯片半导体财产开展中会起到至关紧张的作用,只需主政官员是学半导体身世的,就绝不合错误不会放过以芯片财产复兴中央经济的好时机,由于他们太清晰这个财产宏大的动员效应了。


但由于芯片半导体财产太难明了,门槛很高,这个圈子又比拟小,在主政官员分开之后,下马的芯片项目还可否运转下去,许多时分需求打一个问号,假如运转不下去失败了,钱根本上就汲水漂了。


同时,王凯向CV智识表现,(县)一级别官员,尤其是招商官员的自动性,关于开展地区性的芯片财产生态至关紧张。省市级另外官员调来调去,但是项目落定之后可就不会跑了,后续开展怎样,还看区县一级另外官员怎样来运营、构建这个财产生态。


西安、成渝、武汉、晋江等地,区县级别官员的自动性与长三角相比,差异较大。


王凯以为,以上几地开展芯片半导体财产,均存在招商积极性不敷的题目。三星项目落地西安多年,除了三星本人带过去的上卑鄙,区招商局带过去的项目偏少。比照起来,南京吸引了一个台积电,其官员态度就更为积极,每天往上海跑,招徕芯片企业,围绕台积电丰厚芯片上卑鄙。


武汉、成都与西安的情况相似,新芯在武汉开展了小十年,但是动员作用有限,如今有了长江存储,能够量产之后情况会有所改动。成都与武汉的营商情况比拟相似,格芯也是个很大的项目,但是流产了。


至于福建晋华,能够是福建省之前以房地产、制鞋等财产为主,一下子来个芯片半导体,父母官员需求较长的学习日期。


在各地下层官员高科技财产的学习才能、志愿与经历跟不上的状况下,项目标任何内部要素变化都有能够形成较大的震荡,把中央上的投资方案打得措手不及。


以格芯项目为例,该项目主打低功耗FD-SOI特征工艺,国际市场缺乏以撑起来这个项目,同时,FD-SOI的财产聚群又会合在上海,加上格芯在2018年终的高层变化,同时招致了成都市格芯项目标本质性流产。


下面所述的种种要素,皆非中央当局旦夕之功可以改变,但是晶圆代工场的工程质量题目,就属于比拟低级的条理了,假如中央当局本人的根本作业都没做好,钱砸出去怕是搞出来一堆被人遗弃的废铜烂铁,更遑论芯片财产的乘数效应。


在做好根本作业的条件下,协作同伴也需求谨慎评判。


中国台湾地域资深媒体人、TechEdge兴办人林宗辉向CV智识表现,台湾地域迩来有局部芯片半导体企业与不少中央当局协作,因其自身能够具有一些技能范例,为了进入大陆市场,经台湾地域政府检察后,可以将一些大陆有需求的技能转移。


但是需求留意的是,这些企业有局部能够过来名誉欠安,技能来路能够不明白,亦或夸张技能条理,虽与中央当局的需求一拍即合。但这些台湾地域企业办理层并非走长线开展,而是倾向“饮鸠止渴”,在局部技能专利来路不行靠的状况下,协作方需求慎重调查。


结语


家底殷实,钟灵毓秀,才干做得了芯片。


无论是武汉、合肥,照旧西部的西安和成都,无不是举全省之力建立的省城都会。在芯片和平的PK中,只要那些有钱、有人、有决计,另有盘算和伶俐的都会,才干在二线都会的竞争中成为佼佼者。


而那些很早就认识到芯片半导体等高科技财产紧张性的中央当局,在一开端的财产竞争中就走在了前线。


随着大的中心项目相继落地,都会的科技财产上卑鄙逐步配套成型,由此构成的集聚效应协助都会进一步稳固其既有劣势,同时,财产集聚所带来的以乘数效应开释的正内部性(包罗了税收、失业、人才、房价等),会强化中央当局的政策正反应,终极使中央当局的财产政策失掉连续。


从这个角度来讲,一个大的芯片项目,以致一个中心的科技公司,与一个都会的生长是相反相成的。


在芯片半导体财产链中,居于中心位置的fab厂与IDM厂至关紧张,一个都会只需能做起来一个乐成的fab厂和IDM厂,整个财产链都可以失掉充沛的动员。


大的芯片半导体项目标流产,关于一个都会来说是宏大的打击,由于这意味着一个都会由此得到了构建生态的才能。


以成都为例,虽然这个都会在如电源芯片等范畴积累了一些气力,中小芯片公司尚可,但中芯成都厂和格芯的先后波折,使都会错失了两个极佳的大开展机会。


板凳要坐十年冷,在辛辛劳苦搞了十几年科技财产后,武汉、合肥这两其中部都会开端登上科技之巅。而一些都会焦急匆忙下马,不汲取技能引进的汗青经验,很分明有一些曾经交了数额不菲的学费。关于芯片半导体财产,我们无妨多一些耐烦,少一些急眼,用钱终究照旧买不来技能。


二线都会芯片半导体财产之强弱格式,反应出一个题目:中央当局本人搞芯片半导体项目,面对一个十分峻峭的学习曲线。


假如是比拟强势、动员作用比拟强的外资厂商,如三星、台积电等,中央当局本人要学习的比拟少,由于外资厂不给你技能,人家把一切的题目都本人处理了。


但假如是结合外资厂搞技能引进,其难度不行谓不小,由于企业与当局脚色互博的题目,中央当局能够需求支付相称高的学习本钱,由于中央上的两种脚色,实质上中央当局要颠末两条学习曲线的试错与历练,一条是怎样去搞财产政策、效劳好财产,并构成财产体系,一条是怎样去办妥一个市场化的企业,然后者每每难于登天。


半导体之路道阻且长,二线追“芯”需沉思。


参考材料:

1、芯事,谢志峰、陈大明;

2、合肥讯息联播;

3、格芯转型、阵痛成都,集微网;

4、合肥新兴财产资源局:国资力挺促千亿投资落地,到场定增浮盈百亿,中国运营报


本文来自微信大众号:CV智识(ID:CVAI2019);著作人:杨健楷;编辑:张丽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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